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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第十期《家住台北》——建筑的故乡  

2008-11-17 16:0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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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第十期《家住台北》——建筑的故乡 - soho小报 - SOHO小报的博客

2008年第十期《家住台北》

 

文:阮庆岳

 

阮庆岳,1957年生于屏东潮州

1980年淡江大学建筑系学士

1985年美国宾州大学建筑硕士

1985至1992年间任职美国芝加哥、凤凰城建筑公司

1992年于台北成立建筑师事务所

现为华梵大学建筑系专任讲师

文学著作包括短篇小说集《纸天使》

《曾满足》、《哭泣哭泣城》

与长篇小说《重见白桥》,译有《繁花圣母》

 

 

因此,即令是建筑,也该有个自己的故乡,一个能让信仰与真实共存的所在吧!这样的故乡,应在每次飘荡无定时,必会如抚慰我们的童年与记忆,永远甜美也常在。

 

 

我年轻的朋友,

 

    你好!

   想要给你写封信的念头,一直魂萦不去,像是什么未能解去的枷锁,微微扣住我的心神。

   我知道我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启口,怕说重了,也怕说轻了。

   便想着别人是怎样能把那倾巢欲出的话语,悠悠不扰人轻启开来的呢?立刻浮出我脑子的是常住巴黎的程抱一和远古的但丁。一直喜欢程抱一给年轻友人亚丁信的起头,每次读来都觉得悠远也宁静,让我心眼潮润。他说:“亚丁:南瑞士的午夜,秋虫在野草间竞唱的山巅。在这罕有的时刻,除了为你提笔,我还能作什么呢?这一角大地充满了凝视与谛听。”

   刚才天色还亮,我被屋外近日少见的阳光吸引,带张椅子去到屋顶读书晒太阳。很快立起来张望邻近的矮小公寓。从我略似程抱一那样山巅的位置,望着周遭台北显得再平常不过的屋宇,慢慢见到一些景象幽缓移动。一个父亲带着小儿子照顾屋顶的植栽,两人都显得满足也安静,有个中年男人边抽烟边打电话,小心把烟蒂点在烟灰缸里,另个男人舒服坐着读书,阳光晒着他专注的脸,年轻妻子快乐铺置雅致的桌子,桌上林列有吃饮食物,我常望见的那个庙堂,女出家人蹲跪擦洗着入口纱门的滑轨沟槽。

   望着这一切相互不打扰、各自独立运作的人与物,我觉得感动,好像自己就是那个在“这一角大地凝视与谛听”时刻里的人了。这心情就是我想对你诉说的部分,因为我似乎感觉得到你此刻的不安与惶然。作为一个台北的年轻建筑人,过去十年是个漫长的沉滞,对于建筑的抱负投射,从前辈们先以报效国族为旨志,到后来埋头进入商业市场,一直到你此刻这样无国族、也无商业市场怀抱可奔赴,不安与惶然是必然的吧!

国族权力与商业机制,曾经建构并支撑台湾当代建筑前二个世代的价值观。这个体系经过时代大环境的流转、变动与崩解,造成此刻对过往既有信仰的溃散,以及能否再度自我建构的质疑。这样惶然的心情,并不稀少与罕见,但丁在迷人《神曲》启头,这样写着:“一切都要从我三十五岁那年,无意间迷失在一座幽黯森林里说起。那座森林的广大、荒凉与恐怖,直到现在我还难以下笔描写。只要一想到它,我的心依旧惊惧不已,全身不寒而栗。面对那样的恐惧,比面对死亡更甚啊!怎么会置身在那森林之中的,我其实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昏睡起来后,就在森林里了。”

   我当年也是在这样丧失信仰后,放弃原初建筑实务的操作。那时的我,不知道溃散后的信仰,究竟要如何收拾与重建,便选择流放与离开。但我虽这样离去,从不曾忘记频频对建筑作回顾,也注视到年轻的你们有着我当时类似的心情。近几年我转目观察东亚邻近城市的建筑发展动向,特别感觉得弥漫在台湾的低沉气息,这相对于日、韩与大陆的年轻建筑师蓬发的自我期许与抱负,差别极其明显也令人难耐。

   许多人轻易就把这现象,怪罪到台湾过往十年的经济泡沫化。但是,若以日本的当代建筑为例,后泡沫世代的出色表现,正是此刻最令人瞩目的原因。许多新涌起并成长于经济泡沫期的年轻建筑师,例如我熟悉的冢本由晴与藤本壮介,进入现实社会时,同样失去大型事务所与商业市场的庇护,只能选择独力发展,并必须在现实的各种细缝中寻求生存之道。这看似不幸的现实景况,反而给予他们体会与掌握现实的契机,因此当环境好转,他们面对重现的庞大权力结构与机制时,不仅懂得如何自我拿捏,对于建筑的信仰何在,也显得从容自信。

   他们的信仰与力道源处,就是己身所历过的现实。这现实或就是但丁描绘的那座森林,但丁说:“我走过的幽黯森林路,一般人根本无法通过。”

   现代建筑的建构过程里,不自觉暗藏着对政治权利过度依赖的习性。工业革命后,急遽发展与待解的现代城市,就连当年的科比意大师,也一心期待藉由政府的大手,来拯救奄奄一息转型中的旧城市;这样建筑师与权力的关系,在战后(尤其是八0年代后)逐渐被资本权力接收,使建筑人对权力有着几乎整个世纪的依赖。

   屋顶平台上的凝视与谛听,借助仅余的澄色光辉,我眺望向稍远浮露的科技园区,和后方显得不尽真实的台北101,以及更远处不变异的群山,却依旧困惑着究竟要如何告诉你,我这一直的看法。

   台湾经历经济泡沫化的时间约晚日本五到十年,期程大约同是十年。但为何他们年轻的建筑师,得以藉由这样的创伤,找寻到再起步的位置与信仰,而我们却不能呢?这是我最大的困惑点。我觉得可能是他们在面对被权力所弃置、无从依赖喂食的时代过程中,勇于重新进入现代建筑极少眷顾的真实现实,并从中寻得一种新的生存力道与能力,因此有勇气继续向未来前进。

   在台湾经济泡沫化的过程中,年轻建筑人并没能借机从中全然撇清与权力的关系,或者是依旧视政府的公共工程为生存契机,要不就驯躲入非自己本业的室内设计温室怀抱,回避了与常民的建筑直接对话,因此同时错失日本年轻建筑人,因介入现实而得成长与滋养的可能。台湾这种短暂的现实弥补(靠政府抒困接济的中小型公共工程,与为少数富人服务的室内设计利益),让年轻人脱不出豢养的隐形大手,因此当经济终于回转后,也无力走出自己的第三条路,更无法提出作建筑的自我使命与期许。

   我年轻的朋友,我们可以无须愤怒,也完全不必凭靠英雄模式作依循,但是不能没有自我信仰的建立。希望你会相信,真实也细微的现实,就是寻觅与建立信仰的最佳处所。

   在遇见并依靠贝德丽采引领到达天界后,但丁最终还是失去了她。出现来替代贝德丽采的圣伯纳德老者,对但丁说:“现在你的心中有些疑惑,你虽然在迷惘中保持静默,我必会替你解开困惑的。在这个广阔国度里面,没有事情是偶然发生的,你所看见的一切,都是依据永久定律建造,环环相扣。”

   但丁当初锲而不舍寻求的,应是他自我心灵完美的故乡。这也是人类共同的愿望,同时更是《神曲》所以能千古长存的原因。因此,即令是建筑,也该有个自己的故乡,一个能让信仰与真实共存的所在吧!这样的故乡,应在每次飘荡无定时,必会如抚慰我们的童年与记忆,永远甜美也常在。

 

    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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