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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年第十一期《生存还是生活?》——比“黑车”…  

2009-12-25 14:4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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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年第十一期《生存还是生活?》——比“黑车”… - soho小报 - SOHO小报的博客

2009年第十一期《生存还是生活?》

 

 

文_葛剑雄

 

 

说到底,如何对待大多数偶然的「黑车」不仅有法制观念的问题

还反映了当局对待民众的态度

 

 

   近日上海发生的两起与“黑车”有关的事件引起全国广泛关注,两位受害者都是中了当局布置的“钩子”的阴招,被诬为“黑车”,受到扣车与重罚的惩罚。其中一人坚持提出诉讼,以法律讨公道;另一人断指自残明志;终于形成强大的舆论压力,使当局不得不认错道歉。其实,更严重的事件曾经发生过,一位“黑车”司机发现中了一位女“钩子”的计时,当场摸出刀子将她杀死。只是因为出了人命,舆论没有追究当局与“钩子”的责任,却使当局与“钩子”罔顾人命与公道,愈演愈烈,这次也差一点以全胜收兵。

   所谓“黑车”是泛指非法营运,或指本来具有合法营运资格的出租车用种种手段多收费,乱收费,甚至敲诈勒索;或指不具有营运资格的车辆载客载货牟利。对付前者相对好办,出租车都有管理部门,受害者也较易举报,如发现治理不严或惩罚不力,当局难辞其咎。后者既难以界定,更不便取证,特别是偶尔搭客与乘客自愿酬谢根本算不上“非法营运”。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某些当局的兴趣恰恰在“治理”这一方面,不惜容许以至扶植大量“钩子”从事。据报道,仅上海闵行、浦东一带,“钩子”就数以千计,有不同层次,形成网络。

   其实,这样的“黑车”在上海由来已久。先师季龙(谭其骧)先生回忆在暨南大学求学经历时曾提到,那时暨南大学在真如,离市区颇远,来往只能雇独轮车。但每次到市里看戏、看球,散场时都能搭到“野鸡车”,价格便宜,人坐满就开,只要是同一方向,随时可以停车下客。那是1927-1930年间的事,“野鸡车”就是当时的“黑车”,肯定没有合法营运执照,利用散场时乘客多拉上一车,赚点外快,而往真如方向的路线已在租界外面,租界当局管不了,华界没有人管。

   解放后,甚至在文化大革命中,“黑车”也从未禁止。那时虽有出租汽车,但数量极少,加上一般人工资很低,也雇不起。所以要办什么事,都是通过关系找人用公车帮忙。到时请司机吃顿饭,或送些小礼酬谢。那时根本没有私车可用,租车或需单位证明,或需有一定身份,记得上世纪80年代初,先师才凭着全国人大代表和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前身)的身份获得一张上海出租车的“特约用车证”。即使有此证,也未必保证叫得到车。小民百姓不用“黑车”行吗?所以只要不影响公用,各单位领导无不眼开眼闭。

   这种现象并非中国特色。2006年我去莫斯科开会,住在莫斯科大学旁,会场在科学院。距离虽不太长,但乘地铁得步行一段路,又要换两次车,出租车叫不到,司机乱收费,往往不肯开票,加上那年莫斯科奇热,第一天下来疲惫不堪。于是我听从一位美国同行的建议,从第二天起叫“黑车”。站在路口,果然很少见到出租车,但只要有车开过,车内看来是空的,就可招手示意。如对方停车,就表示他是有意的,可报上地名。如不顺路,对方会表示歉意而开走。我试了几次都没有合适的,接着一辆已经坐了一位“乘客”的车在我面前停下,得知我要往科学院时,他表示可以。我按事先打听好的价格问他多少卢布行吗?他欣然接受,请我上车。在将前面的乘客顺路送到后,他又送我去科学院。院门现有一段是单行道,我准备下车,他要我且慢,又往前绕了一圈驶到门前,我付钱下车,双方都相当满意。

   在意大利的拿波里,也遇到过“黑车”。那天我刚从火车站出来,就在广场上遇到一位很绅士相的老人。他很坦率地告诉我,自己原来是专业导游,现在退休了,利用假日游客多出来挣些小钱。如果我愿意,他可以带我去庞贝古城等地,保证比正规导游收费低,服务好,且节省时间。他朋友的车就停在附近,也是利用假日挣钱的,车费只要出租车的一半。我因已购妥火车票,并且喜欢自由行动,谢绝了他的好意。看来,像拿波里这样的旅游胜地,“黑车”也没有禁绝。

   看来,“黑车”之所以能够存在,“古今”中外概莫能外,肯定有它的理由。一般来说,“黑车”能够生存,都是由于出租车、公交车等非“黑车”供不应求,或者存在空白;或者“黑车”在价格或服务上有其优势,更加方便。“黑车”的主人虽不乏专职,大多却是业余,或利用上下班顺便搭客,或在工余或节假日挣点外快。而地方当局之所以愿意或者不得不容忍,未必是没有取缔的能力,而是考虑到它们的作用一时无法取代,或者取缔的成本太高,所以只要它们不太影响非“黑车”的利益,不危及社会治安和乘客的安全,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并不急于取缔,更不会采用“钩子”这样非法、残忍的手段。

   谁都明白,取缔“黑车”的最有效办法,就是扩大和改善非“黑车”的服务。如果有了便利、优质、廉价的公交车和出租车,谁还愿意多少冒风险地乘“黑车”?当局煞费苦心地抓“黑车”,却没有花同样的成本和精力去发展非“黑车”,究竟是为了什么?已经被揭露的数千万“罚款”收益才是其真实目标。

   说到底,如何对待大多数偶然的“黑车”,不仅有法制观念的问题,还反映了当局对待民众的态度。比如这次被钩子“取证”的两位,只要稍作调查就能证明他们都有正当职业,并且都是在上下班途中或工作期间。就算他们确实曾向乔装作求助者的“钩子”索要10元酬谢,也是什么大不了的过错?就是将他们当成盗贼,并且已经得逞,10元的犯罪数额能够扣车并处1万元罚款吗?这早已不是什么法制观念,而是公然与民众为敌!长此以往,就不怕民众与你们为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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