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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第二期《你要去哪里》——产生卢作孚的…  

2008-04-09 13:5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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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第二期《你要去哪里》——产生卢作孚的… - soho小报 - SOHO小报的博客 
2008年第二期《你要去哪里》

 

文:傅国涌

傅国涌,1967年生
现在杭州家中读书写作,主要关注中国近代史
特别是百年言论史、知识分子的命运史
近代企业家的传统等。已出版的主要著作有
《主角与配角——近代中国大转型的台前幕后》
《追寻失去的传统》
《1949年: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
《历史深处的误会》、《文人的底气》等

 

从民生创业起,支持卢作孚的人
一路上没有断过
他和民生每一步前进靠的都是朋友
所以何北衡说过一句话“非民生实业公司
是民生朋友公司


   被誉为“完人”的船王卢作孚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是中国四川这块土地上成长起来的。周善培是第一个影响了他的人,1930年6月26日他到大连访周,在《东北游记》中写下这样一段话:“周先生是在四川建设上唯一有办法且有成绩的人。他办警察,警察有起色,办实业,实业有起色。他每办一桩事业,必先训练一批学生。凡他的学生或曾经从他办过事的人都很佩服他而且思念他。”早在他创立民生公司之前17年,周善培就在四川办起了川江轮船公司。他之重视人的训练,可能也受到周的启发。某种意义上他接续了周在四川的事业。
   周善培对他的欣赏是由衷的,远在他投身实业之前,梁漱溟第一次在周的口中听说他,对他的人品、才能竖起大拇指。抗战后梁、卢见面,引为知己,有浩然之气、自视甚高的梁漱溟对其品格、胸怀、才干无不折服。民生公司歌《争先少年进行曲》就是周善培写的词。
   影响卢作孚的第二个人是美国人毕启,成都华西大学的创始人之一,他在办成都通俗教育馆时与毕启相识,通过毕启和华西大学的接触,他了解到美国乃至西方生活和文化最好的一些方面,使他在50多岁出国之前,已经对世界文明有了一定的感性的认知。毕启从他的成就中找到了最好的证明,自己长期以来怀有对中国人的信心是正确的。
   影响卢作孚的第三个人是张謇,他第一次去南通见到张謇时,还未踏上实业报国之路。1922年冬天到1923年夏天的江浙之行,他和好友郑壁成专程到当时有名的模范县南通,参观张謇办的一系列企事业,拜会了这位老人,他说:“你老人家经营的事业好呀!”张謇说:“难呵!”他问:“为什么?”张謇的回答是“人才缺乏,人都没有旧道德,人都有我见。”10来年后他回忆这次会面,表示自己不同意张謇的意见,他说:“我的意见则不同:一,道德不适用。因为旧道德只是消极的告诉一个人怎样去做一个好人。我们要建立一种积极的新道德来,指示群体去做好人。二,中国人都没有我见。”
   1930年5月17日,在民生公司创立几年之后,他再度到南通朝圣,此时张謇已离世4年,他带的考察团停留三天,参观了张謇所创的大部分事业,学校、工厂和其他公共事业,一切都给他和考察团留下深刻印象,“羡慕张先生的精神,羡慕他创造事业的精神,尤其羡慕他在无形中创造出伟大事业的精神。”月底,他们一行到无锡,参观了两天,除了参观各类企业,还到了荣家的梅园。
   早在1928年8月10日就有人写信给他,将他比作张謇。“吾兄提创实业,福利社会,不啻季直张公改造南通”。1929年4月14日,有人写信给他:“我兄服务桑梓,俨然有小南通之盛誉,可钦可佩。”
   1933年8月27日,中国科学社在北碚开年会,《嘉陵江日报》发表中国科学社总干事杨允中的谈话:“峡区各项事业,经作孚先生之苦心经营,迄今可谓成功。江苏有南通,四川有北碚。南通之建设故是完备,如同北碚之精神上之建设,视之南通更为完备,且精神之建设较之物质之建设尤为长久。”
   1944年11月,民生公司的刊物《新世界》发表《无锡荣氏家族及其起家的面粉业》,其中说,“在中国,过去的张季直先生是一个榜样。他的社会福利事业,早已众人皆知,实业的最后目的,决不是聚财。”对无锡荣家兄弟如此,对卢作孚也是如此。
   从民生创业起,支持卢作孚的人,一路上没有断过,他和民生每一步前进靠的都是朋友,所以何北衡说过一句话:“非民生实业公司,是民生朋友公司。”最初的支持尤其重要,包括他的小学老师、时任合川教育局长的陈伯遵,包括做过合川知县、重庆警察厅长的郑东琴,此人有学问,为人正直,在当地素负声望,连军阀也尊敬他,在民生初创时的贡献很大。9年后,驻合川的川军师长陈书农亲口说,当年认定卢作孚实在是一个有守有为的人,所以率先赞助入股,同时劝导各将领幕府入股。以小搏大的“卢作孚神话”,背后如果没有刘湘的支持,“化零为整”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约1927年初,四川军阀刘湘有一次请客,一左一右最尊贵的两个客位分别安排卢作孚和刘航琛,卢有事未能赴宴,这个位子就一直空着。1929年,刘湘、刘文辉等四川主要军阀集资办川康殖业银行,发行的钞票上赫然印着“总经理卢作孚”六个字,还加盖了卢的姓名私章,他儿子卢国维说这个情况是当时银行都没有的。在刘湘注意到他之前,他的才干、人品早就受到另一位川系军阀杨森的器重。他办的许多事业都得到川系军阀的支持,比如在北碚修北温泉公园,比如办中国西部科学院,刘湘同意担任董事长,杨捐资2万为建实验大楼,取名“惠宇”(因为杨字子惠)。
   刘湘的主要幕僚刘航琛在刘湘年谱序言中说,1929年,刘湘有意统一川江内河航运,想扶植一家中国的航运公司使其壮大,逐渐合并其他的公司,最后决定支持民生公司,“当时民生公司的规模虽小,但其主持人卢作孚有头脑,有能力,而且为人方正,操守极佳。”“扶植”民生的办法除了以行政力量和四川金融界的财力给予支持,对卢作孚个人,刘湘、刘航琛等人集资5000元助他入股民生公司,使他成为享有董事会表决权的董事兼总经理,而不是只能列席董事会、只有报告义务的聘任总经理。这一支持非常关键。
   在四川,民生公司凝聚了一批有抱负的精英,在全国,他赢得了各领域许多第一流人物的衷心赞誉。大银行家张公权、周作民、陈光甫和四川本地的银行家都对他钦佩有加。1930年冬天,陈光甫派资耀华到四川调查,他们的交往由此开始,陈后来把他和张謇、范旭东、刘国钧看作是生平最钦佩的实业家。张公权最初听人说起卢作孚的传奇,还不是很相信,1934年6月实地到北碚和民生公司看了之后,对他彻底佩服,看到民生职工的精神面貌,“竟感动得至于流泪”,回到南京就以个人名义给中国西部科学院捐了2000元。  
   黄炎培很早就认识卢作孚,说他“富于理想而又勇于实行”,1936年北碚之行,对他取得那样的成就,依然“毫不矜夸,毫不骄傲”,联合同志,刻苦奋斗,赞不绝口。
   实业家出身的杜重远1931年四川之行,初见卢作孚即大为称奇,引为生平第一快事。在当年2月24日写给邹韬奋的信中说:
   “卢公实川中之人杰也。六年前即见到重庆之商业空虚,经济可危,乃号召同志,组织一民生公司,造有轮船十四只,为挽回长江的航权;附设机器厂一处,为修理轮船之用;并为便利重埠商民计,设电灯及自来水厂。经营之善,川人共称。
卢公年四十许,思想缜密,眼光锐敏,处事勤奋,持身俭约,虽时至今日,仍短服布衣,出门向不用车轿。”
   1936年10月10日,杜重远在上海民生分公司庆祝公司11周年纪念会上说:“真正能想并能做,并且是为国家做的人,实在很少。只有作孚先生是能想方法,和实地苦干的人,是我朋友中最钦佩的人。
   离开了这些人,中国企业史上也许就不会产生卢作孚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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