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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第十一期《温故》——卡尔·波兰尼的历…  

2008-01-17 16:4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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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第十一期《温故》——卡尔·波兰尼的历… - soho小报 - SOHO小报的博客 
2007年第十一期《温故》

 

   波兰尼“双重运动”的历史视野仍有着巨大的意义,它将帮助我们去看清甚至构造新的历史的可能性

 

   从五月《大转型》出版开始,我已经连续写了三个与此书多少有些相关的话题,其间谈了波兰尼与国内新左的比较;谈了世界左翼准备再次出发的雄心;还谈了二十世纪反抗市场的一大主要纲领:列宁主义及其特征和失败。现在,我们将回到《大转型》的书本身,并且结束这个话题。

   波兰尼写作这本书的主旨在于描述经济自由主义的起源并建立反驳的框架。由此,他在书中建立了两组核心论证,第一组是“嵌入”和“脱嵌”。这是波兰尼发明的一组术语,它的意思是说,在传统社会里,经济体系并不是一个独立体,它是“嵌入”于总的社会关系之中的,经济资源和财富的分配从属于社会的政治、宗教、文化等等社会关系。而经济自由主义却认为自由放任的市场可以使经济自动整合成一个均衡体系,从而一切社会规制都是不必要的和愚蠢的,只要你信任市场自发调节的功效,人类社会的大部分苦难都可以被消除,市场乌托邦就有可能建成,而这个过程就是相对于“嵌入”而言的经济体系试图从社会中“脱嵌”的过程。于是在经济自由主义成为哲学和政治的信条下,市场开始全面地凌驾于社会之上,整个社会被从属于市场的逻辑。这个过程起源于19世纪初,并在20世纪初的全球性危机中被迫地出现了暂时性的退让和中止。换句话说,“脱嵌”在经过了100年的似乎不可阻挡的成功与繁荣以后,它的基本原则造成的社会裂缝终于引发了世界性的大危机。波兰尼对“脱嵌”的不可能性有一个根本论证:这就是一个自足的市场必须将人和自然变成商品,但人和自然所具备的神圣属性将拒绝自身的商品化,这将使市场无法最终完成它的逻辑。

   波兰尼在这第一组论证的逻辑下,又建立了他的第二组论证,即市场与社会的反向的“双重运动”。波兰尼认为市场社会正是由这样两种相互对立的运动组成的,一个是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不断扩展市场的运动,另一个则是由此而来的抵制经济“脱嵌”的保护性反向运动,这两种运动始终相互伴随着。而在保护性运动中,不仅有工人阶级的运动,尽管它一直是保护性反向运动的一个关键部分,还包括商业群体或资本家,他们亦要求增加稳定性和可预见性,在今天,还包括环境保护和文化自主性的部分。波兰尼的“双重运动”论证除了包含了反驳经济自由主义的主题之外,还给出了关于历史可能性的更大范围的想象,它不同于经济自由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的排斥其他可能性的选择,即或者是市场资本主义或者是社会主义,而认为历史实际上正不断地提供机会让市场嵌入于一个民主社会从而超越自发调节的困难。波兰尼认为,这正是“双重运动”给我们打开的历史视野。

   波兰尼的两组核心论证到这里就差不多介绍完了,但《大转型》的最精彩之处还在于它详尽描述了资本主义历史运动背后的自由主义的思想历史,它甚至超越了波兰尼的论证而构成这部著作的重要性。它包括了经济自由主义的洞见和困难,以及保护性反向运动在二十世纪引发的历史转向,这被波兰尼称为“第二次大转型”,这次的转型包括了世纪初的法西斯主义和列宁主义,以及30年代以后的凯恩斯主义和罗斯福新政,也就是二十世纪对自由放任的市场主义进行抵抗的广泛而漫长的历史运动。

   然而波兰尼提供给我们的历史视野并没有结束,从柏林墙倒塌到911发生,又一个新的大转型正在展开,新自由主义正在全球范围内推行它的市场原则,而更为复杂和广大的反向运动亦波澜壮阔地运行着;经济自由主义在发达国家内部已普遍让位于政治自由主义,即它已经重新构造了它的正当性依据,然而政治自由主义自身依然有着无法弥合的逻辑缺口;波兰尼在描述“双重运动”中曾非常强调的“变迁速度”仍然在决定着危机到来的时刻和这次转型的方向,也就是说,未来的变化将取决于反向运动中哪一方的变迁速度更快,尤其在缺乏伟大思想和伟大思想家的今天,历史的进展更让位于小事件和偶然性。也正是如此,波兰尼“双重运动”的历史视野仍有着巨大的意义,它将帮助我们去看清甚至构造新的历史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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