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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巴别尔的《敖德萨故事》  

2007-03-14 09:47: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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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巴别尔的《敖德萨故事》 - soho小报 - SOHO小报的博客

(2007年第二期:上班)

推荐//朱正琳  CCTV读书时间主编

在我看来,巴别尔是在探索暴力的人性根源,努力去理解暴力与人的久远关系


  继《骑兵军》和《马背日记》之后,人民文学出版社新近又推出了巴别尔的第三部作品__《敖德萨故事》。这里的“第三”只是中译本的出版顺序。若论写作顺序,《敖德萨故事》其实完成在先。与《骑兵军》一样,《敖德萨故事》也是一个短篇小说集,收录了巴别尔的“敖德萨故事”系列、“童年故事”系列和其他一些作品。按中译本编者王天兵先生的说法,“实际上包容了除《骑兵军》之外的全部巴别尔力作”。当然,“至今下落不明”的“两部完整的短篇小说集和一部可能的长篇小说”不在其列。
  “敖德萨故事”系列是以俄国南部始建于1794年濒临黑海的自由港敖德萨城为背景的一组短篇,重点写了敖德萨城中犹太人黑帮的兴衰。当年的犹太“黑帮”,实际上是方兴未艾的犹太复国主义者们组织的“地下政府”,主张以暴抗暴,但也讲求“盗亦有道”。在当时的犹太孩子们(巴别尔就是其中之一)眼里,“黑帮”人物都是英雄。巴别尔写“敖德萨故事”系列时,不仅这帮英雄人物早已覆灭,而且敖德萨城也已消失。他写的是他童年的记忆,带有几分传奇色彩。写“黑帮”的兴起时,能感到他笔下有些兴致勃勃,但最后一篇写其覆灭却是他最重的一笔,直如刀刻一般。
  巴别尔自己称,“童年故事”系列是他的“真正遗产”。读那些故事,的确不能不佩服他举重若轻的叙事功力。其中我想极力推荐的有两篇:一是《我的鸽子窝的历史》,二是《初恋》。两篇的主人翁是同一个__一个十岁的犹太小男孩,背景也完全一致__1905年发生在俄国全境的屠犹活动。《我的鸽子窝的历史》着力写那位十岁小男孩的鸽子在街头被一位趁火打劫的残疾人打死的故事,《初恋》则写那位小男孩躲进父母寻求庇护的一户人家,一边眼看着窗外自己的父亲跪在一名军官的马蹄前哀求,一边对呵护他的女主人产生了倾慕之情。两个故事都那么微不足道,但在巴别尔的笔下,一者写尽了屠犹活动的残暴和卑鄙,一者写尽了犹太人的屈辱与软弱。
  与《骑兵军》一样,在《敖德萨故事》中反复出现的一个重大主题就是暴力。这不奇怪。生为犹太人的巴别尔,自然会对暴力十分敏感。巴别尔书写暴力,可谓力透纸背。出自哥萨克军队、犹太人黑帮、沙俄政权、革命政权以及受政权纵容的民众的种种暴力行为,在他的笔下都有所反映。但他着力写的还是人,挟带着组织化暴力的施暴者终究是个体的人。在我看来,巴别尔是在探索暴力的人性根源,努力去理解暴力与人的久远关系。在巴别尔那里,人的暴力行为的确不能被简单地斥归于兽性,因为施暴的对象往往是从某种观念出发圈划出来的一个异类(如“波兰佬”、“犹太人”、“反革命”等等),野兽完成不了这种抽象。

相关阅读

《骑兵军》
作者// (俄)伊萨克·巴别尔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9月出版

罕见的题材,炉火纯青的写作,可一读再读的“小故事”。

《巴别尔马背日记》
作者//(俄)伊萨克·巴别尔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11月出版

巴别尔自己在骑兵军中3个月的日记,既是《骑兵军》一书的素材,又是独立成章的原始记录。


《法兰西组曲》
作者//(法)伊莱拉·内米洛夫斯基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年5月出版

作者是法国女作家,原本也是俄国犹太人。1918年,15岁的她随父母逃出俄国,后定居巴黎,在那里写作成名。1942年8月17日被杀害于德国纳粹的集中营(按:巴别尔于1940年1月27日遭前苏联秘密警察枪决)。《法兰西组曲》是一个未完成的长篇,已完成的两部写的是1940年德军进占法国后的大逃亡和敌战区的“日常生活”,叙事极富音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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