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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在宽恕中求得正义——读《没有宽恕就没…  

2007-03-09 09:3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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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在宽恕中求得正义——读《没有宽恕就没… - soho小报 - SOHO小报的博客

(2007年第二期:上班)

推荐//刘苏里 万圣书园总经理 

图图还说,愿意道歉和宽恕的人是坚强而非软弱的人。“中国如果能够妥善处理往昔的痛苦,就会成为一个更加伟大的国家。”

   《宽恕》中文版出版于四年半以前,收入上海文艺出版社的“不死鸟”丛书。四年多来,该作引起的反响与其应有的价值很不相称,只能说明,我们这个社会的基本成员远远未达到理解图图大主教“没有宽恕,就真的没有未来。”这句传遍全世界经典名言的心智水平。这句名言,不仅是一种思想深刻而简练的表达,更是惨遭种族主义隔离政策荼毒的南非,在医治创伤、实现民族和解过程中的行动指南。这句名言有两个思想源泉,一是基督教教义,一是南非恩古族传统的Ubuntu(通常译成“乌班图精神”)。基督教义中的宽恕理念,广为人知;Ubuntu在其他语言中很难找到对应的词汇。当高度赞扬一个人时,恩古族人会说“Yu,uubuntu”。表明这个人“慷慨、好客、友好、体贴和热情。他把自己的所有与他人分享。”同时意味着“我的人格和他的人格紧紧相连,密不可分。我们绑在一种生活中。”但宽恕,并不等于忘记过去——图图谈到这层意思的时候,特别引出哲学家桑塔亚纳的一句话,“不能铭记过去的人,注定重蹈覆辙。”——这句话隽刻在纽伦堡前达豪集中营战后所建的一座纪念馆的入口处。以我的理解,不忘记过去,不意味着非要复仇,但也不意味着不清算罪恶,清算罪恶要本着宽恕精神,在对罪恶的宽恕中求得正义。
   1990年2月2日,南非总统德克勒克宣布以消除种族隔离政策为目标的政治改革。四年后的4月27日,南非共和国迎来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全民大选日。这一日,身陷27年牢狱之灾的黑人领袖曼德拉以无可争议的绝对多数赢得大选。其实,曼德拉的当选、就任总统,并不意味着南非问题的解决,远远没有。如何避免血腥的种族冲突,让在南非已有超过300年生活历史的白人,和遭受白人同样长时间非人化统治的黑人,像一家人一样相互认同,“绑在一种生活中”,才是新南非面临的根本性问题。此劫不渡,新南非没有明天。问题的症结在于,除了南非人自己,谁也帮不了他们的忙。有太多的例子证明,这几乎就是个死结。可南非人硬是解开了这死结,这不仅需要勇气和智慧,更需要在信仰支撑下的震烁古今的宽容精神。在遥远的过去,历史上可称为范例的,严格说只有一起,那就是美国南北战争后双方的成功和解。在南非,当曼德拉邀请当年看守狱吏,作为嘉宾参加他的总统就职典礼时,南非人已然向着和解迈出了第一步。此后,新南非的领导人开创性地设计出一种机制,由具有代表性的17人组成“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宽恕》作者图图大主教被任命为该委员会的主席,开始了该委员会“处理过去,面向未来”的使命。委员会的目标是“促进民族团结与和解。”图图大主教说,“它的成功与否关系到我们民族的存亡,关系到我们全体人民和每一个人的存亡,因为没有宽容,没有和解,我们就没有未来。”
   最具创造性的是该委员会为达成目标所设计的工作原则。考虑到种种因素,南非人必须找到一种既节约时间、资源成本,有效抚平深重创伤,同时又能警戒罪恶的办法,使得民族和解不仅能落到实处,且一劳永逸、不留遗患。委员会规定,在一个设定的时间内,所有犯下侵犯人权罪恶的人(包括反抗种族隔离政策的人)必须在委员会设立的听证会上到案说明,一旦说出,便免于刑事追究。在这一原则指导下,出现了难以想像的局面:加害者与被害者站在同一个听证席上,前者诉说自己的罪行,求得被害者的原谅,心灵获得解放;后者在诉说中,放下多年压在心头的包袱,痛苦得到宣泄,正义得到伸张。仅仅三年的时间,整个南非在真相-宽恕-伸张正义-和解中,重获新生。这是乌班图精神的胜利,是基督宽恕博爱理想的胜利。
   在委员会整个工作过程中,最能反映在宽恕中求得正义原则的事件,是曼德拉总统妻子被迫走上听证席,对在她指挥下对白人、黑人同胞犯下的侵害人权罪行的认错和道歉。图图大主教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博大胸怀,让温妮知道他多么珍视他们的友谊,但为了南非的未来,必须认清以“革命”、“解放”、“反抗压迫者”等等任何名义的侵害人权的犯罪都是犯罪的道理。他说,反抗就是反抗,它们不构成必须侵害人权的理由和借口。图图胜利了,某种意义上,温妮也获得了解脱,南非真正告别了旧南非。新南非因此赢得全世界信奉普世价值人民的尊重和敬意。
   “没有宽恕,就真的没有未来。”这是图图大主教为其作品中文版写的序言的最后一句话。图图还说,愿意道歉和宽恕的人是坚强而非软弱的人。“中国如果能够妥善处理往昔的痛苦,就会成为一个更加伟大的国家。”我以为,与“妥善处理”一样重要的是,学习南非好榜样,在宽恕中正义还应该得到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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