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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圆——大学何为?  

2007-02-15 09:1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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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圆——大学何为? - soho小报 - SOHO小报的博客

(2007年第一期:团圆)
 
推荐//黄仕忠  广州学而优书店创办人
 
 显然,当今大学的困惑在于我们到底要让它如何作为
 
 大学改革问题,是当前教育改革的热点,陈平原有关大学史的研究,也因之颇受关注。其新著《大学何为》,虽只是近年相关文章的汇集,却略多新意。因为作者不仅多年来致力于大学史与学术史的研究,又有机会短期任教海外知名大学,故能从纵与横的角度,展开思绪,提出其观点,而与一般泛泛而论者有所不同。
 陈平原主要借助对百年中国大学(尤其是北大)的若干研究,聚焦大学在急遽变化的当代世界中的地位与作用,他将人文作为大学的核心,在精神层面上思考大学作为人类社会极为重要的组织形式,是什么、有什么、还能做什么。
 在陈平原看来,今天谈论大学改革者,缺的不是国际视野,而是对传统中国以及现代中国的理解与尊重。他在“大学记忆”一辑中,对传统书院何以在现代大学背景下遽尔消失,对作为神话的“清华国学院”,对北大在确立现代学术之制度而反而不如清华国学院彰显等问题的解析,均可谓别具只眼。而关于“大学理念”的探讨中,也有别于众,尤其对所谓“大学精神”与大学的功用问题的探讨,对当下各大学自我陶醉、自以为独特的“精神”的否定,实是一言揭穿了皇帝的新装。
 第三辑“我的大学”,则从作者在访谈中,就本人从本科、硕士到博士的亲身经历,议及八十年代以来的大学培养制度之得失。如今陈平原本人也已经变身为博士生导师,感受至深,所叙也就很是到位。我认为陈平原拈出的“学术血统”问题,非常重要:七七级以后成长起来的一代学者,在整体上成就上实际上超过了五、六十年代育成的一代,这是因为他们直接赓续的是三、四十年代的学术血脉。如此才能真正理解当代学者的学术传承。
 此前有张维迎《大学的逻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作为北大新的改革政策的设计者,厉行疾风暴雨式的改革,也因此受到了强烈的反对,事到于今,在外界看来,颇已似偃旗息鼓。而依出版者的介绍,陈平原属于大学改革问题上的温和派,主张“保守疗法”,故其所述,或许较易被接受。事实上,当今这一领域的著作众多,通常从大学的理念着眼,无论主张徐进疾改,说来大都成理。但一些根本问题,仍难触及。因为当今大学的改革,仍须回到五二年院系调整这一原点,明白当年何以要改,才能明了今日解决之办法。
 如陈平原所说,当代中国大学的改造,早在1949年第一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决议便已经定下基调:以解放区教育经验为基础,再加上向苏联学习,以拓展新中国的高等教育事业。具体包括三大举措:组建人大、哈工大等新大学,改造北大、清华等老大学;接管教会大学,取消私立大学;实行院系调整。这三大目标以1952年的“院系调整”为标志而告成功。
 不过,数十年后,当人们回首当年,大多以为,学习苏联模式是院系调整的最大过错。所以拨乱反正的主要举措,便是重新恢复学院制,工科院校恢复文科建制,或者将原先拆分的大学,合并而归于一,以此作为大学改革之起始点与拨乱反正之途径。但实际上,当年大学改革的中心点,乃在于大学的方向。因而学习苏联模式,并非因,而是果。因为要抵制欧美大学,除苏联模式外,别无可选择。
 纵观当代许多大学校史,从撰写者的视角来说,在国民党统治大陆的时代,“学生运动”通常是大学校史三个重要条块中的一个。这既是对共产党所领导和代表的进步力量与国民党统治斗争中的丰功伟绩的铭记,也意味着那时国民党对大学的掌控,其实留下了很多的空间。所以,一旦成为执政党,当然不会再允许大学中发生与国民党时代同样的事情。五十年代初大学改革的中心点,实是加强党的领导,以保证大学在党的绝对领导之下,按照党的思想与理论的要求,重新改造旧的知识分子,培养无产阶级的新型接班人。院系调整,建制改变,宗旨在建设全新的大学。即使保持旧有名称的大学,也尽力在场所、内涵上与旧大学有所区别。北大进驻燕大,中大移地岭大,均是如此。这是在与旧的传统作彻底的决裂的旗帜下,从政治上改造大学的必需,也是稍后1953年进行知识分子改造运动的先导。
 陈平原以“大学何为”作为书名,显然,当今大学的困惑在于我们到底要让它如何作为。因而在某种意义上说,当代大学的改革,还没有行进到起跑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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