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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印象——行进中的中国  

2006-11-02 08:58:00|  分类: 2006年文章精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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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印象——行进中的中国 - soho小报 - SOHO小报的博客

     (2006年第十期:中国印象)

Ronen Steinberg(以色列)// RonenSteinberg 生于以色列特拉维夫,现为芝加哥大学研究员

浦东,这个跨越黄浦江的上海新金融中心
这里弥漫着与纽约的SOHO一样的氛围,这里飘着与伦敦或东京一样的轻柔音乐
从上个世纪20年代的殖民主义,到今日的小资和“创新阶层”
而这之间的岁月,那些共产主义的岁月,人民的岁月
不管那些岁月现在看来如何灰暗,正在被小心翼翼,而又体面地慢慢抹去

 
    我第一次到中国来,是为了一个婚礼,我自己的婚礼。我妻子是中国人。我们在芝加哥邂逅。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中国人。我们在中国举办了婚礼,之后去了好几个城市,比如天津、北京、上海、阳朔。那是我第一次到中国,但那次当我离开中国的时候,我已经拥有了一个中国的新家庭。
之前在我的大部分人生中,我对中国知之甚少。我到哈尔滨的时候,了解到20世纪初期的时候,在那个城市里曾经有一个兴盛的犹太社区。更让我惊讶的是,就在我们婚礼之前的两天,当时的以色列副总理、现在的总理奥尔默特访问了哈尔滨,并且参观了一个关于犹太人在哈尔滨的历史的特别展览:原来,他的父亲就是当时居住在哈尔滨的犹太人。我们参观哈尔滨的犹太公墓的时候,我不禁心中暗想:我是我的妻子遇到的第一个以色列犹太人;而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中国人,可现在我们来到这里,我们彼此的文化与过往,相互交织,相互接触,然后分离,接着又开始交织,如此循环。那是2004年的夏天,是我第一次到中国,也是迄今为止惟一一次到中国,但那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别人眼中
     中国人听说我是以色列人的时候,似乎并不感到有什么特别。许多人在听到中文的“以色列”三个字时,却以为我是从冰岛来的,因为在英语里这两个单词的发音相近。但是,每个人一听到我是犹太人时,就非常惊讶。我在这里遇到的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跟我说“犹太人,很聪明的民族”这样的话。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全都这么想。也许他们以前遇到的犹太人不多吧。
这没错,在中国,我是“其他人”。可我从来也不是“其他人”,至少不是像这样的“其他人”。但在这里,我的“其他人”身份却是如此鲜明,这首先是因为我的外貌。我看起来跟别人不同。在别人的眼里,我与众不同,这真是一种有趣的体验。
我到中国的第二天就有了这种感觉。我们当时正坐在从北京的郊区开往市区的地铁里。正是清晨的上班高峰,地铁里非常挤。等我们好不容易连推带挤地进了地铁列车,我只看见一片人的脑袋。我立刻就意识到了两件事:第一,我的脑袋比别人的都高;第二,别人的脑袋都在盯着我的脑袋。更准确地说,他们是在盯着我的胳膊。为什么要盯着胳膊呢?我当时还没想到,后来我才想起来,曾经在哪儿读过,有些中国人把外国人叫做“老毛子”(就是身上毛多)。我正好穿着一件短袖衬衫,而且我还多毛,即使在以色列,我也算毛多的。我敢打赌,我周围那些正在赶去工作的人们,肯定没想到会在地铁里碰上一个个子又高、毛又多的男人。
     出于某种原因,这里的许多女子直言不讳地对我说,你好帅。所以,我在南开大学宿舍的清洁女工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就对我的妻子说我多帅。她们竟然以为我是来自科威特!后来,我们在校园里又遇到一些学生,他们用英语直接跟我说,“你真帅。”实际上,我在芝加哥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这种事情,当时我遇到一位中国来的访问学者,他跟我说:“以中国人的眼光看,你真的非常帅气……”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说我帅,是为了恭维我的妻子选了位英俊丈夫。但现在我意识到,直接恭维在中国并不成问题。这里的人在赞美的时候坦率,在批评的时候含蓄,我喜欢这一点。以色列可就完全不是这样,那里的人在批评的时候直来直去,却吝于赞美。当然,我很享受人家说我帅!我问过,我可不可以也直接对女士讲她们非常漂亮呢,但人们告诉我,最好不要,因为那样可能会被误解。
 
我眼中的其他人
     对北京的第一印象——拥挤。无论在哪里,人们摩肩接踵,互相冲撞。人们之间的身体距离正在日益缩短。我想起在美国,人们非常小心地保持自己的空间,维护自己的私密。但在这里,倒是也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不用对这一切感到恼火,也不必在意保持肌肤的洁净,并去除别人的气味,“住在一起”的意思,就是真的“住”在一起,你只要接受这一点就好了。
     显然,这也是中国仍然保持的“街市生活”,或“街上的生活”的迷人之处。在天津凉爽的晚上,人们聚集在公共广场上,坐在楼外的长凳上或者商店里,聊着天,看人来人往,嚼着东西,四处闲逛。他们并不是要去影院、酒吧或者剧院。他们哪儿也不去。人们以各种方式聚在一起找乐,这就是消遣。这完全是一种社交娱乐,交谈的娱乐,“在一起”的娱乐。
     我被这种“生活在外面”深深地打动了。人们最喜欢,也许也是最能够消费得起的娱乐,似乎要包括漫步、放风筝、吃路边的小摊,或者只是坐在外面,聊聊天、喝酒、抽烟。我的妻子告诉我,在过去的时代,晚饭后散个步,就是那个时候惟一的娱乐,并且人们很努力地实践着这种娱乐。对我而言,这种简单的街市生活真的让人很爽,虽然这样说也许有以偏概全之嫌。或者说,在简单的事情中,包含着真正的快乐,也许更合适吧。一阵宜人的微风,一瓶冰雪碧,似乎就可以让人快乐起来。当然,人想要的比这多。他们想要的越来越多。这里面有对普通事物的欣赏,也是一种填补时间的简单方式。这里没有对“我们今天该做什么”的焦虑,而那种焦虑,在我看来,正是像我们那样过度发展的消费主义社会的特点:我们所拥有的越多,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越多,我们就越感到厌烦和冷漠。
     当然,这种观点要看在什么地方。在上海、北京的部分地区,在哈尔滨的中心,我看见人们,其中大多是年轻人,衣着光鲜,匆匆赶往某个地方,也许是酒吧。跟我到过的世界其他地方的城市夜色一样。但另外一些更安静的城市街市夜生活却更加吸引我,也许因为那与我所知道的太不同了,或者因为我只看见了我想看的。
     有一天,我在上海一个市场的饭馆里吃午饭,离伊朗使馆不远。我指着旁边桌上的人们正在吃的东西,说我就要那些,因为菜单上只有中文。我坐在那里等菜上来的时候,看着窗外的大街,还有邻桌正在吃饭的一家人。在外面的街上,人和自行车来来往往,他们的后面,是住宅楼已经拆掉的门面,绿色的金属窗和剥落的石膏,树枝儿在那上面轻轻摇曳。旁边桌上,三位女士和两个小男孩正围坐在圆桌边大快朵颐。我想,可能是两位母亲带着孩子,另一位是她们的朋友。他们边吃边谈,筷子在菜盘子里划拉。吃与聊合在一起,这是中国特色,创造出非常好的、自然的社交氛围。吃和谈都不间断地进行得如此流畅,我简直看呆了。面对这一切,我对自己的想法也感到迷惘了,只有服务生上菜时盘子的响声,才让我相信,我不是在梦中。在这个国家,我曾经历过许多这样不可思议的时刻,但这些体验从来不是在大地方产生的,都是在这样一些出乎意料的地方,比如此刻,在七月的骄阳下,上海乌鲁木齐路一个市场的小餐馆里。
过去,现在与未来
     有一天,我的岳父非要带我去钓鱼。那是我第一次去钓鱼,而且跟我从前想的钓鱼完全不一样。我们去了一个很特别的鱼塘。进入鱼塘也不用花钱,那是在一个军事基地里面,但钓完以后要按钓到的鱼的重量掏钱。塘里的鱼特别多,实际上,你每次把鱼杆扔进池塘,都能钓到鱼。但显然缺少一样我一直以来对钓鱼印象最深,也是钓鱼最主要的事情:安静的等待。在这个鱼塘,你不需要等待。
     这种快速钓鱼倒是很有趣。其中的潜在含义,也许在于把一项活动的一切外在都取消,只留下最核心的部分,直达最核心的目的。你不需要靠运气才能捉到鱼。有人会往这个过大的浴缸里放满鱼,你只要把鱼杆扔进去然后拉出来,反复这样,直到你过足了瘾。但是,我不知道,钓鱼的目的——别忘了,钓鱼是为了好玩的——难道就是为了得到鱼吗?我想,钓鱼之所以成为这么多人喜欢的活动,是否应在于那些“额外”的成分,比如等待、安宁、不与方便的大自然,不知道这一天最终能不能钓上鱼的惴惴。而现在,这个鱼塘让所有这些都消失了。在某种意义上,这个鱼塘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代表了中国正在向超级资本主义转变。
     我们去了“外滩三号”,那是上海一家新开的集购物与餐饮为一体的商场,它也备受争议。实际上那是一座旧楼,外观仍然保持原样,内部完全新装修了,实际上算是重修过了。我相信,那是迈克尔·格雷菲斯设计的。从外面看,那是一座殖民时代的灰色石楼,它的历史也许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20年代,而内部的每一个角落,却充满了直接从纽约,从伦敦来的21世纪都市精致风格。毫无疑问,这是个伟大的成就。但是我却无法在这里面找到任何伟大的东西,每天,它为上海的新贵呈上都市的精美。从一楼的阿曼尼专卖店,到显然定价过高的餐厅,还有露天咖啡馆(请注意,是咖啡馆,而不是茶舍!),你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座建筑瞄准的是哪些群体。
     我发现从外观与内饰之间的变化真是不可思议,并且具有讽刺意味。外部源自上海的殖民时代,而内部则是为来自浦东的新贵、外国人和商人设计的,浦东,这个跨越黄浦江的上海新金融中心,这里弥漫着与纽约的SOHO一样的氛围,这里飘着与伦敦或东京一样的轻柔音乐。从上个世纪20年代的殖民主义,到今日的小资和“创新阶层”,而这之间的岁月,那些共产主义的岁月,人民的岁月,不管那些岁月现在看来如何灰暗,正在被小心翼翼,而又体面地慢慢抹去。
底层的人们
     一个建筑工人走进了在我们居住的南开大学校园里的杂货店,他去买东西。他全身都很脏,敞开的蓝色衬衣和裂了口的鞋上沾满了灰泥。我想,他是这里无数的建筑工人中的一员,忙着对城市进行重修和再造。他走出店后,杂货店的老板们似乎在对他指指点点。他们在议论他的脏,表示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把衣服洗洗,他们取笑他,但不当面这么做。我的妻子说,应该有人来写一本关于这些建筑工人的书,那是光鲜耀眼的中国建筑潮的另一面。他们是农民工,从农村的四面八方涌入中国的各个城市中心。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但我确信,他们的工资少得可怜,是那种盘剥式的。我觉得他们看起来很饿。这些杂货店的老板,他们这么快就忘记了,就在几年以前,他们自己,还有他们的亲戚朋友,也是在同样的生活的泥泞中挣扎,那个时候,他们没有也不可能梦想过,有一天能够在南开大学的校园里开个杂货店,卖雀巢咖啡和五种不同的妇女卫生用品,每当想到这些,我就感到这一切非常不可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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