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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吻了碧姬·芭铎  

2006-03-28 10:42:00|  分类: 2006年文章精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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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吻了碧姬·芭铎 - soho小报 - SOHO小报的博客

(2006年第一期:我最怀念的年代)

 

>>列孚
香港资深影评人;原名王凯南,广东番禺人
1949年生,1973年赴港定居
1979年创办《中外影画》杂志,以较大篇幅报道大陆电影信息
介绍大陆演员影踪,引起海内外电影界重视
同年开始撰写影评,成为拥有专栏的影评人
被谢晋称为“电影的中国通”
李翰祥则称他为“香港写影评最好的两位影评家之一”


  1962年,那是我读初中的时候,十二三岁。阿仔(粤语念“剂”音)、阿斌是我另外一个圈子的同龄好友,都喜欢画画。共同偶像有两个:外国的是俄罗斯油画家列宾,中国的是罗工柳。

    一次,罗工柳在广州举办他游苏回国后第一次画展,地点是在文德路的广州美术家协会。我们知道后,决定一起去参观。

    画展开幕那天,来参观的人不少,美术家协会门前停了一些轿车,我们这些小孩不能马上进入展场,要待那些有车的大人们离开后才放我们进去。无所事事,就围着那些车子转。一辆苏制小车伏尔加吸引了我们。因为车头上有一头正像要飞腾的小鹿的小雕塑,亮锃锃的,闪着光,忍不住地摩娑了一番。我们都知道,那是伏尔加的标志。已记不起是谁首先说的:“把这只小鹿搞下来摆在家里,好威哩!”当时谁也没在意。但我却记在了心。

    当时的中苏友好大厦(即现在的广交会展览馆)设有一个很特别的图书馆,专门有东欧社会主义国家杂志、画册让读者阅读。这是我们常去的地方,因为这些杂志、画报大多都有中文版。那时我们最喜欢看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画报。理由?那就是是男孩子都会喜欢的东西不少。这一次,我们又翻开了最新一期的捷克斯洛伐克画报,没掀几下,我登时就愣住了,是一整页就一幅黑白的法国女星碧姬·芭铎(Bidget Budguot 西方当时简称为BB)三点式泳装照!我的天,从来就未曾见过这么大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而又穿得那么少的漂亮女人就“站”在我眼前,何况是那么有名的影星?阿仔、阿斌干脆就说:“喂,我们不如将她带回家!”“不行,整一本偷走肯定会被人发现……”我就小声说:“你们看着,有人走过来就告诉我!”说着,我就以最快速度将碧姬·芭铎这帧泳装照整张偷偷撕了下来,紧张得没把“她”摺好抓成一团就塞入了书包。其实,因为地缘关系,我和我的同学们当时通过香港、海外亲友带回来的一些报刊上,除知道法国的“性感小猫”是碧姬·芭铎,此外,当时我们还知道玛莉莲·梦露(Marilyn Monroe)、德芙诺(Catherine Denuvue)和阿佳妮(Lsab elle Adjan)等欧美“艳星”(其时似没有性感一词)。视野开阔了那么一点点,见识也多了那么一点点。

    阿根廷电影《大墙后面》在广州公映(同时公映的还有《中锋在黎明前死去》,其时,广州有不少西欧电影、第三世界电影和香港电影上映)。影片说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怎样在别人压迫顽强生活下去。当时类似的影片还有意大利的《黎明前的黑夜》,讲一个妓女被情人骗了,在悬崖上要跳下去,正当此时,一伙年轻人弹着吉它愉快地唱歌、跳舞,于是她打消了自杀念头。不过,印象最深的还是《大墙后面》——那一场女主角和他的男友偷偷会面,两人吻得热火朝天。晚上就睡不着了,偷偷从枕头下面拿出了BB泳装照,按捺不住地吻了她。这是我的第一次的“吻”。我的初吻献给了碧姬·芭铎。

    阿斌的家很大,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像西关大屋那种几进大屋。他爸爸解放前是英资石油公司德士古(现称加德士)公司的高级职员,有很多亲戚在澳洲。家里的摆设是典型的中西合璧。一次,不知何故,我建议:“我们在阿斌家搞个展览。什么都可以展,怎么样?”“当然好啦!”阿仔首先赞同。阿斌有些“咿哦”,我拍着他的肩说:“不同意?罗工柳我们也看过了,我们再搞画展就没什么意思。”“你们可试试搞一个完全按你自己最喜欢的形式的东西啊!”比我们见识更多的阿斌的哥哥辉哥说。“嗯,我看可以试试,我爸爸从香港带回来他在香港大会堂拍的相片,里面就有些好奇怪的雕塑这样的东西。”阿仔的爸爸是香港廖创兴银行某分行的经理。阿仔提议拿这些相片来作参考。辉哥反对,他说,不要看别人的东西,就要看看我们自己的天份!辉哥是高中生,据说是化学“天才”,早就在家里捣鼓些什么试验。

    在辉哥支持下(我们觉得他已是大人了),我们决定搞一个展览,内容与形式不限。展览就在阿斌的家举行。

    我们很快就想到了那头亮锃锃的伏尔加小鹿。

    一个黑夜,我们三人带齐了自己认为是足够的“行窃”工具,从维新路(现称起义路)一直往北走,东张西望。但一直没有发现伏尔加(那阵不只是广州,就是在北京、上海,小汽车也极少)。不过,我们发现了一辆黑色福特。先不管了,偷偷来到这辆小车旁,拿出工具——锣丝批(锣丝刀)、士巴拿(板手)、小槌和锥子,阿斌看风,我和阿仔动手。Ford标志就在车头和车尾厢位置,两人分头动手,想不到轻易就得手,原来这Ford标志不过是粘上去的。

    第一次出手就十分顺利,大大增强了我们的信心。

    之后,我们来到了东山。这是个贵人住的地区。广州人早就有句话:“有钱住西关,有权住东山”。从百子路(现中山二路)转进去就是东川路,有一小片小洋楼、别墅群,路边疏疏落落地停泊了几辆小车。蹑手蹑脚走过去,在若暗若明的路灯晃照下,闪闪发亮处,果然是一头伏尔加小鹿!我们好不兴奋,轻步跑过去,马上动手。太容易了!那头小鹿蹬起的后脚踏处只是焊接上去的,一撬就松,一松就掉,我们自然是拿下就跑。

    过了两天,我们又偷了一些水果箱木板,捡了一些空罐头,从家里拿来两个巧克力空盒,然后就在水果箱木板上用尽了各种方法,把伏尔加小鹿、Ford标志、还有从画报上剪下来的宾士(奔驰)标志,混合了那些罐头盒、巧克力盒、几张破了的黑唱片等,分别在三块小木板上镶上去、贴上去、钉上去,分上、中、下三块用强力胶粘贴到墙上,我们商议了很久,决定将这件作品命名为《布鲁塞尔》,主因是当时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刚举办过世界博览会。而我们这集体创作就作了一次很迷你的“世博展”。

    然后,三人分别进行个体创作——阿斌制造了一个方寸不到一平方尺的小舞台,偷偷剪破了他妈妈的枣红色天鹅绒旗袍,做了帷幕、侧幕、背景幕,还做了四个跳舞的小纸人立在舞台上,命名为《四只小天鹅》。阿仔则要用旧报纸“雕”出一个玛莉莲·梦露,立即遭到所有人的反对:连辉哥在内,我们一致强烈要他“塑”一个碧姬·芭铎,我反对最烈,还拿出BB那张泳装照,要他按这个作参考。于是, 我们之间为了“BB和梦露谁更吸引人”而产生激烈争论。结果,阿仔妥协,他用竹枝扎了个主架子,用了不知多少张旧报纸硬生生扎雕了一个全裸《BB》。至于我,则把家中一把雨伞拆了,取下那些钢骨枝,截断了一部分,再求焊工的亲戚按我的要求,焊接出长短不一像一棵小树那样的枝干,再用好几个乒乓球染成红、绿、黑等色,插到这些钢枝上,取名《宇宙》。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努力,我们这个没有任何名字的展览开幕了。展览就在阿斌家的一个小阁楼内举行,还装模作样地请了我们各自心仪的女同学剪彩,来宾全是平时较要好的同学和辉哥的同学。不过,也惊动了阿斌的街坊邻里,他们好奇地东张西望,拥挤在阿斌家大门口。辉哥有些紧张,快快将大门关上。

    不过,我们这个展览只有短命的一天。晚上,阿斌爸爸下班回来了,听了阿斌妹妹本来很高兴的报告,他一听就连晚饭也不吃,噔噔噔地上了小阁楼,不消两分钟,《布鲁塞尔》、《四只小天鹅》、《BB》和《宇宙》全被他当垃圾一样扔了,还甩下一句话:“你地想死,我仲未想!(粤语,意为你们要找死,我可还没想死)”

    42年前,一次史无前例(当然是后来才懂何为史无前例)的伟大视觉艺术展就这样突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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